顾寒深惨白着脸告诉我:
“妈听到你出车祸的消息,心脏病发作去世了。”
那天,我失去了孩子,也失去了妈妈。
他蹲下来一片一片捡起我脚边的玻璃碎片。
“明意,都过去一年了,你还想我怎么样……”
“那次我要是不回复糖糖,她闹起来真能跳海,我怎么和恩师交代?”
屋外忽然划过一道闪电,紧跟着一声巨响在天空炸开。
沈星糖的电话打进来,带着哭腔。
“阿深哥哥,打雷了,我好怕。”
顾寒深顾不得收拾地上的另一半狼藉,就要出门。
我挡在门口,“既然如此,那今天我也想问你要一个交代。”
“明意别闹,糖糖最怕打雷,我必须去,别的事等我回来再说。”
他用力推开我,大步出了门。
我被推倒在地,手按在玻璃渣上,鲜血直流。
我擦了擦泪,拨通了另一个号码。
“婚礼已就绪,我缺个新郎,你敢不敢来?”
第二天一早,顾寒深推门进来,手里拎着两个装满食材的购物袋。
我正疑惑,从来不进厨房的人怎么突然会去买菜。
沈星糖就从他身后探出头来跟我打招呼。
“你就是明意姐姐吧,阿深哥哥经常提起你。”
我淡淡地看着她,没有回应。
顾寒深看着沈星糖僵在半空的手,语气不耐。
“宋明意,差不多得了。”
“糖糖今天可是特意来看你的,还说要亲自下厨给你做饭,你别不识好歹。”
他说得理所当然,仿佛昨天的事从未发生过。
又仿佛只要跟我坦白过,我就该毫不在意地接受这一切。
沈星糖笑着上前挽住我的胳膊,故作亲昵。
“是我不好嘛,我早该来看明意姐姐的。”
她皱着鼻尖朝着顾寒深抱怨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