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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妹结婚我随了1辆豪车

我妹结婚我随了1辆豪车

山野来信 著

现代言情连载

书名:《我妹结婚我随了1辆豪车》本书主角有周蔓周凯,作品情感生动,剧情紧凑,出自作者“山野来信”之手,本书精彩章节:我曾以为,婚姻是两个人的旅程。直到周蔓用平静的语气,向我索要价值一百六十二万的车,要送给她那一事无成的弟弟周凯时,我才彻底明白,有些婚姻从一开始就不是对等的结合,更像是一场单方面被索取的消耗战。而我,就是那个一直被不断吸血,快要被榨干价值的一方。我的反击,早在我默默关掉手机里的录音功能,下定决心要对这场畸形的“亲情”进行一次彻底的清算时,就已经拉开了序幕。“老公,下个月周凯就要订婚了,你看咱们该随...

主角:周蔓,周凯   更新:2026-06-29 18:02:5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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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女主角分别是周蔓,周凯的现代言情小说《我妹结婚我随了1辆豪车》,由网络作家“山野来信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书名:《我妹结婚我随了1辆豪车》本书主角有周蔓周凯,作品情感生动,剧情紧凑,出自作者“山野来信”之手,本书精彩章节:我曾以为,婚姻是两个人的旅程。直到周蔓用平静的语气,向我索要价值一百六十二万的车,要送给她那一事无成的弟弟周凯时,我才彻底明白,有些婚姻从一开始就不是对等的结合,更像是一场单方面被索取的消耗战。而我,就是那个一直被不断吸血,快要被榨干价值的一方。我的反击,早在我默默关掉手机里的录音功能,下定决心要对这场畸形的“亲情”进行一次彻底的清算时,就已经拉开了序幕。“老公,下个月周凯就要订婚了,你看咱们该随...

《我妹结婚我随了1辆豪车》精彩片段

我曾以为,婚姻是两个人的旅程。
直到周蔓用平静的语气,向我索要价值一百六十二万的车,要送给她那一事无成的弟弟周凯时,我才彻底明白,有些婚姻从一开始就不是对等的结合,更像是一场单方面被索取的消耗战。
而我,就是那个一直被不断吸血,快要被榨干价值的一方。
我的反击,早在我默默关掉手机里的录音功能,下定决心要对这场畸形的“亲情”进行一次彻底的清算时,就已经拉开了序幕。
“老公,下个月周凯就要订婚了,你看咱们该随点什么礼才合适?”
晚高峰的马路上,车流堵得水泄不通,像一道道凝固的洪流,死死卡在城市的交通要道上。
周蔓的声音从副驾驶座传来,轻柔得像一片羽毛轻轻落下,可落在我心里,却仿佛砸出了一个深深的大坑,让我瞬间感到沉重。
我握着方向盘,目光紧紧盯着前方一望无际的红色尾灯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,开口问道:“他对象家里那边,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或者想法?”
“那倒没有什么具体要求,就是……就是周凯觉得,去年你给**妹苏晴随了一辆迈**,今年他订婚,场面怎么也不能太寒酸,不然我在婆家那边抬不起头,他们家在亲戚面前也没面子。”周蔓的声音越说越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,还有藏不住的恳求。
车厢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氧气,让人感到窒息。
我没有立刻回答,车厢内只剩下空调出风口传来的细微嘶嘶声,安静得有些尴尬。
那台迈**,是一辆深灰色的S级,落地价整整162万。
那是我送给我亲妹妹苏晴的出嫁礼物,一点都不夸张。
我沉默了太久,久到周蔓都有些不安地在座位上挪了挪身子,伸出手想来碰我的胳膊,似乎想打破这份沉默。
“老公?你怎么不说话啊?”
我转过头,看向身边的周蔓
周蔓的眼睛长得很美,像**一汪清澈的秋水,可此刻,那汪水里满是忐忑和不安。
我们结婚三年,她很少用这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我。
“跟**妹当初一样就行。”她终于把心里的想法完整地说了出来,语气里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“周凯说了,不用迈**那么好的车,一百一二十万的就行,主要是图个面子,不能被别人看不起。”
听完她的话,我忽然很想笑,觉得这简直是*****。
我将视线重新投回前方的路况,缓缓发动汽车,慢慢汇入缓慢移动的车流中。
“他配吗?”
我的声音不大,甚至可以说很轻,却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,瞬间切开了车厢内伪装出来的温馨氛围。
周蔓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,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我,嘴唇微微颤抖着,声音都有些发颤:“沈浩,你……你说什么?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弟弟?”
“我说,你弟弟周凯,他配得上这样的礼物吗?”我重复了一遍,语气比刚才更冷,像寒冬腊月里的冰块一样刺骨。
我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,只是专注地驾驶着汽车,仿佛我们讨论的不是动辄上百万的礼物,而是今天晚饭该吃什么这样寻常的小事,“给3000块红包得了,要是你觉得太少,想包个吉利点的数字,六千六、八千八都可以,随你心意。”
“沈浩!”周蔓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,充满了愤怒和不解,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什么叫他配不配?他是我亲弟弟啊!**妹是亲妹妹,我弟弟就不是你的亲人了吗?凭什么区别对待?”
我打着转向灯,平稳地将车拐入辅路,语气淡淡地回应道:“我妹妹苏晴,二十一岁就跟着我白手起家,在我公司资金链最紧张、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,她把自己准备结婚的三十五万嫁妆钱偷偷拿给我,说哥你先用着,我跟男朋友说好了,首饰什么的都不买了。她在我公司当了五年的行政总监,公司大小事务都一把抓,为了帮公司节省开支,一个人干着三个人的活,从来没有抱怨过。那台车,既是我补给她的嫁妆,也是她这么多年为公司辛苦付出应得的分红。你现在告诉我,你弟弟周凯,他做过什么,配得上这样的待遇?”
周蔓被我一连串的话堵得哑口无言,胸口剧烈起伏着,显然是被气得不轻。
“那是**妹啊!你们本来就是一家人,互相扶持是应该的!我弟弟他……”
“你弟弟他,”我直接打断了她的话,语气里满是失望,“大学毕业到现在,工作换了八个,没有一个干超过半年的。我托了好多关系,给他找了个国企的清闲岗位,他嫌早晚要打卡签到不自由,干了三个月就辞职了。前年,他说要创业,搞什么高端水果配送,我给了他二十五万启动资金,结果不到半年,钱就全烧完了,客户没拉到一个,还留下一堆烂摊子让我收拾。去年,他炒股亏了十八万,是不是你偷偷拿家里的钱给他补的窟窿?”
最后一句话,我用的是陈述句,而不是疑问句,因为我心里早就已经有了答案。
周蔓的脸色彻底变得惨白,像一张被揉皱了又展开的白纸,毫无血色。
她的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只能呆呆地看着我。
车子平稳地驶入小区的地下**,精准地停入专属车位。
我熄了火,车厢内陷入一片死寂。
只有头顶的感应灯,发出冰冷的白光,照亮了周蔓苍白的脸,也照亮了我毫无表情的侧脸。
“沈浩,我们是夫妻啊……”过了许久,周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带着浓重的鼻音,听起来委屈极了,“夫妻之间,什么事情都要算得这么清楚吗?有意思吗?钱你又不是没有,一百多万对你来说,不就是几个月的利润吗?为了这点钱,伤了我们两家人的和气,值得吗?”
我解开安全带,推开车门,下车前,我转头看着她,一字一句地说:“周蔓,这根本不是钱的问题,而是为人处世的基本道理。你和你家人的逻辑里,好像从来没有‘等价交换’和‘价值对等’这两个词。在你们看来,我的所有东西,都理所应当是你们的,你们可以毫无底线地索取。以前我没有跟你计较,不代表我心里不清楚,只是不想因为这些事情影响我们的感情。”
说完,我摔上车门,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。
身后,传来周蔓压抑不住的哭声,听得出来她很伤心。
但我没有回头,我知道,这场关于亲情和利益的战争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而我,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。
这场不对等的婚姻,是时候进行一次彻底的清算和剥离了。
回到家,我没有像往常一样换上舒适的家居服,而是直接走进了书房。
偌大的客厅里空空荡荡的,没有了周蔓平日里叽叽喳喳分享日常的声音,显得格外冷清。
我能隐约听到她还在**里哭,但我没有选择回去安慰她。
有些问题,就像脓包一样,只有彻底挤破了,才能有愈合的可能,逃避根本解决不了问题。
我打开电脑,调出了一个加密文件夹,输入了一长串复杂的密码,这是我设置的最高级别保护。
文件夹的名字很简单,就叫“家庭财务风险评估”。
这是我作为一名专攻风险投资和资产管理的基金经理,多年来养成的职业习惯。
我从不相信任何口头承诺和感性判断,在我看来,只有冰冷的数据才最真实、最可靠。
文件夹里,是几个分门别类的表格,记录得清清楚楚。
其中一个名为“周凯项目投资汇总”的表格,被我率先点开。
屏幕上,一行行冰冷的数据清晰地罗列着,每一笔都触目惊心:
2020年9月,周凯大学毕业,以“刚毕业需要拓展人脉,社交活动需要经费”为名,从我这里拿走了2.5万元。
2021年4月,周凯第一次辞职,在家待业无所事事,周蔓以“弟弟心情不好,想出去散心旅游”为由,从家庭备用金中支取了3.5万元。
2021年12月,周凯说要第二次创业,项目是“校园O2O洗衣服务”,我出于亲情,个人友情赞助了6万元。
结果这个项目只存活了四个月,就因为经营不善彻底失败了。
2022年7月,周凯又提出要做“高端生鲜配送”项目,我再次相信了他,个人出资25万元作为启动资金。
半年后项目清算,净亏损达到28.6万元,其中3.6万元是拖欠的供应商款项,最后还是我个人垫付的。
……
一条条,一笔笔,从周凯毕业至今,还不到四年的时间里,直接或间接从我这里流向他的资金,总计已经达到了八十七万三千元。
这还不包括周蔓瞒着我,偷偷用她自己的工资卡给周凯的那些补贴,要是算上的话,只会更多。
我看着这些数据,眼神平静无波,没有丝毫波澜。
在我的专业领域里,周凯这样的“项目”,属于典型的“高风险、低回报、无持续增长可能”的劣质资产,按照正常的投资逻辑,早就应该被打包清算出局了。
可就因为他是周蔓的亲弟弟,是我的内弟,我一次次地心软,一次次地追加“投资”,换来的却是他变本加厉的索取和毫无底线的挥霍。
门外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,我知道,是周蔓回来了。
她没有像往常一样进门就喊我,我听到她在客厅里慢慢走动的脚步声,随后便是浴室传来的流水声,她应该是去洗澡了。
我关掉表格,开始处理今天还没完成的工作邮件。
宏远资本最近正在主导一个对欧洲某半导体上游材料公司的并购案,项目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收尾时刻,容不得半点分心。
大约半个小时后,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。
“进来。”我没有抬头,依旧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工作内容。
周蔓穿着一身浅色的睡衣,头发湿漉漉的,显然是刚洗过澡,还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走到我的书桌前,将一杯温热的牛奶放在我的手边,动作很轻柔。
“还在生气吗?”她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明显哭过的痕迹,听起来很疲惫。
我停下手中的工作,摘下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,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。
我抬头看着她,她的眼圈还是红的,脸上写满了委屈和疲惫,看起来确实很不好受。
“我没有生气。”我平静地回答,“我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存在的事实。”
“事实就是你觉得我弟弟不配,觉得我们全家都在占你的便宜,是吗?”她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一些,压抑在心底的情绪再次翻涌上来。
我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,而是反问道:“周蔓,我们结婚的时候,我给了你家四十二万八的彩礼,还买了一套市区一百四十五平的婚房,房本上写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,而且没有任何贷款,这些事情,你还记得吗?”
她愣了一下,眼神有些闪烁,随后点了点头:“我记得。”
“那你记不记得,**妈当时亲口说过,这四十二万八的彩礼,他们一分都不会动,将来等你生了孩子,全拿出来给你当育儿基金?”我继续追问道,目光紧紧盯着她的眼睛。
周蔓的脸色微微一变,眼神开始有些躲闪:“妈……妈当时确实是这么说过……”
“那这笔钱现在在哪里?”我没有给她回避的机会,继续问道,“是不是去年周凯说原来的**车太掉价,没面子,**就把这笔钱拿出来,给他换了辆宝马三系?”
周蔓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,眼神躲闪得更厉害了,支支吾吾地说:“那……那也是为了给我弟撑场面,他当时说要谈客户,总不能开个破车去见人吧,会让人看不起的。”
“撑场面?”我轻笑一声,笑声里带着一丝凉意和失望,“他换了宝马之后,到底谈成过一个客户吗?他现在这份月薪八千块的工作,挣的钱够油钱还是够车子的保养钱?那辆车的贷款,是不是每个月都要你从工资里拿出来帮他还?”
每一个问题,都像一颗尖锐的钉子,狠狠钉在周蔓的心上。
她无力反驳,只能用沉默来对抗我的质问。
我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她面前。
“这是我们家近三年的财务流水明细,是我让助理专门整理出来的,你可以自己看看,每一笔大额支出都做了详细的标记。”我看着她的眼睛,语气不带一丝感情,“周蔓,我不是在跟你吵架,我是在跟你讨论一个很严肃的财务问题。我们这个家,正在被一个不断产生负资产的无底洞持续吸血,如果现在不及时止损,最后的结果就是我们整个家庭的财务彻底**,到时候我们谁都过不好。”
我用对待一个投资项目创始人的口吻,冷静地剖析着我们婚姻中存在的问题。
周蔓的目光落在文件上,看着那些被红色记号笔标记出来的款项,每一笔都和她弟弟周凯有关,触目惊心。
她的手开始微微发抖,不是因为愤怒,而是因为一种从心底深处升起的寒意和恐惧。
她一直以为,丈夫的爱是无限包容的,丈夫的钱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,她可以毫无顾忌地补贴娘家,帮助弟弟。
她从未想过,我会用这样一种近乎**的方式,将所有温情脉脉的面纱全部撕开,露出下面血淋淋的账目和现实。
“沈浩,”她抬起头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随时都可能掉下来,“在你眼里,我和我弟,难道就是一个……一个需要评估价值的投资项目吗?”
“不然呢?”我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叉放在身前,这是一个谈判时标准的防御姿势,“任何需要持续投入资源,并且期望得到回报的关系,都可以看作是一个项目。亲情、爱情、婚姻,本质上都是如此,只不过它们的回报,不一定完全是物质层面的,也可能是情感上的慰藉和陪伴。”
“那你从我这里,得到你想要的回报了吗?”她带着哭腔,颤声问道。
我凝视着她,沉默了片刻,然后认真地说:“曾经得到过,刚结婚的时候,你确实给了我很多温暖和陪伴。但现在,你的行为正在严重增加这个‘项目’的风险性,让我不得不重新评估它的价值,考虑是否还要继续投入。”
那一刻,我清晰地看到,她眼里的光,彻底熄灭了,只剩下无尽的失望和悲凉。
那一夜,我和周蔓分房睡了。
这是我们结婚三年来,第一次分开睡。
我躺在客房的床上,毫无睡意,脑子里全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和那些冰冷的数据。
我能听到主卧里传来她隐隐约约的抽泣声,声音不大,却像针一样扎在心上,但我没有过去安慰她。
我知道我这样做很**,像个冷血的刽子手,亲手肢解了她对婚姻所有美好的幻想和期待。
但我别无选择。
溺爱和纵容,从来都不是真正的爱,而是一种温柔的捧杀。
周凯是这样,对周蔓也是这样。
如果今天我不把话说绝,不把事情做彻底,那台一百多万的车,就会成为压垮我们婚姻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,以后只会有更多无底线的索取。
第二天一早,我像往常一样起床晨跑,锻炼完身体回到家时,周蔓已经不在家了。
餐桌上没有像往常一样摆放着热气腾腾的早餐,只有一张她留下的纸条,上面的字迹潦草,看得出来她写的时候很生气。
“我回我妈家了,你自己冷静一下吧,想清楚再跟我说。”
我拿起纸条看了一眼,随手扔进了垃圾桶。
然后,我走进厨房,给自己煎了两个鸡蛋,烤了两片吐司,简单吃了点东西当作早餐。
生活不会因为任何人的情绪而暂停,该过的日子还是要过。
工作也是如此,不能因为家庭琐事而受到影响。
上午九点,我准时出现在宏远资本的会议室里。
今天是对欧洲半导体并购案的关键节点,我们需要向欧洲的卖方团队进行一次线上最终陈述,成败在此一举。
会议室里坐着我的团队核心成员,每个人都表情严肃,气氛紧张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我的副手,也是公司的合伙人之一,赵峰,递给我一份最新的资料,语气有些急切地说:“浩哥,对方临时增加了一个技术细节质询,是关于EUV光刻胶中PRAG材料的稳定性和良品率问题,这个问题非常刁钻,我们的技术顾问团队正在紧急准备相关资料,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,可能赶不上。”
我接过资料,快速浏览起来。
上面的专业术语和复杂的分子式,对于外行来说如同天书,晦涩难懂,但在我眼里,却是清晰的逻辑链条和解题思路。
“不用慌。”我合上资料,语气沉稳地说,“这个问题,我来回答。”
团队成员们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,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。
他们都知道我是金融和管理出身,虽然对行业有一定的深入了解,但这种精确到材料分子层面的技术问题,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投资人的认知范畴,他们没想到我会主动接手。
“浩哥,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,一旦回答不好,整个并购案都可能泡汤。”赵峰担忧地提醒道,语气里满是焦急。
我冲他摆了摆手,示意他安心:“放心吧,我心里有数。”
我指着屏幕上的分子结构图,对技术顾问说:“把PRAG-7型号的原始实验数据调出来,重点看零下175摄氏度环境下的聚合物活性曲线,我需要最新的数据支持。”
没有人知道,我在创立宏远资本之前,曾在德国一家顶尖的化工集团实验室里工作过两年。
我的专业,就是高分子材料物理,这是我的老本行。
而EUV光刻胶,正是我当年研究的核心领域之一,对此我再熟悉不过了。
这些年,我一直以投资人的身份示人,几乎所有人都忘了我的技术**,以为我只是个懂金融和管理的商人。
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。
在资本的牌桌上,一张意想不到的底牌,往往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,甚至能扭转乾坤。
就在我全神贯注地准备着会议资料,梳理回答思路时,我的手机突然疯狂地振动起来。
屏幕上跳动的,是我岳母刘兰的名字,我不用想都知道她是来干什么的。
我直接按了静音键,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,懒得去接。
赵峰看了我一眼,压低声音问:“不接吗?是嫂子的电话?”
“是我岳母。”我淡淡地回了一句,然后对会议室里的所有人说,“会议开始前,所有人的手机都调成静音模式,不管发生什么事情,都等会议结束再说,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拿下这个并购案。”
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我身上那股不容置疑的气场,立刻收敛心神,纷纷检查自己的手机,投入到紧张的会议准备中。
手机锲而不舍地响了七八次,终于停歇了下来,想必是岳母见我不接,暂时放弃了。
但没过几分钟,一阵急促的内线电话铃声再次响起,这次是公司的前台打来的。
我皱了皱眉,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,还是接起了电话。
“沈总,不好了,有位自称是您岳母的女士,带着几个人在前台大吵大闹,情绪非常激动,说一定要见您,我们怎么拦都拦不住,她还砸了前台的东西。”前台小姑**声音带着哭腔,听起来吓坏了。
我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,果然还是来了。
我预想过他们会来公司闹,但我没想到会这么快,而且偏偏选在今天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上。
“知道了,你让保安过去维持秩序,注意不要发生肢体冲突,尽量安抚她的情绪。”我冷静地吩咐道,“然后告诉她,我正在开一个非常重要的国际会议,暂时没有时间见她,让她在会客区等我,会议一结束我就过去。”
挂掉电话,我看到整个团队的人都用担忧的目光看着我,生怕这件事影响我的状态。
对欧洲的视频会议窗口已经弹了出来,对面坐着一群表情严肃的德国人,个个都神情专注。
会议开始了。
我将所有的情绪和外界的干扰都隔绝在脑后,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这场价值数十亿的并购案上。
我的大脑像一台精密的计算机,飞速运转着,分析着对方提出的每一个问题,组织着最精准、最专业的语言进行回应。
当对方的技术总监抛出那个关于PRAG材料的刁钻问题时,我没有丝毫犹豫,站起身,走到白板前,拿起笔,一边快速画出复杂的分子结构式,一边用流利的德语侃侃而谈。
“关于PRAG-7在低温环境下的稳定性问题,关键在于其侧链上的光致产酸剂分布均匀度。”
我语速平稳,逻辑清晰地讲解着,“传统工艺采用共聚法,很容易导致产酸剂聚集,形成活性死区,从而降低产品的良品率。而我们宏远资本投资的一家国内合作实验室,已经成功开发出一种‘锚定后接枝’技术,这种技术可以将产酸剂的分布精度控制在5纳米以内,从根本上解决了这个技术难题。这里有我们最新的实验数据对比,大家可以看一下……”
我引经据典,从理论知识到实际应用,从化学原理到具体的工艺流程,深入浅出地讲解了整整二十分钟,将这个复杂的技术问题分析得透彻明了。
会议室里,我的团队成员们已经完全看呆了。
他们像是在看一场精彩的好莱坞**,看着我一个人舌战群儒,凭借专业的知识和冷静的气场扭转局势,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敬佩和惊讶。
而视频那头,原本表情严肃,甚至带着一丝傲慢的德国专家们,眼神逐渐从最初的质疑,变为惊讶,最后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尊重。
会议结束时,对方的首席执行官站起身,对着摄像头,郑重地向我微微鞠躬,用德语说道:“沈先生,您的专业知识和远见卓识,令人印象深刻。经过今天的沟通,我们对与宏远资本的合作,充满了信心和期待。”
听到这句话,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,我知道,这个案子,稳了。
然而,当我走出会议室,准备迎接这场商业胜利的喜悦时,等待我的,却是另一场早已预料到的、狼藉的家庭战争。
公司前台区域,已经一片狼藉,惨不忍睹。
几个精致的花盆被打碎了,泥土和陶瓷碎片洒了一地,还有一些文件和办公用品散落在地上。
前台小姑娘红着眼睛躲在角落,吓得瑟瑟发抖,两个保安一左一右,正艰难地拦着一个情绪激动、正在撒泼的中年女人。
那个女人,正是我的岳母,刘兰。
她身后,站着我的岳父,李国华,他一脸的局促不安,看起来很不好意思,但又不知道该怎么阻止妻子的行为。
周蔓周凯,则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,周蔓满脸泪痕,看起来很伤心,周凯则面带不忿,眼神里满是敌意,像是在看仇人一样看着我。
看到我走出来,刘兰像是找到了主攻方向,立刻挣脱保安的阻拦,张牙舞爪地朝我扑了过来。
“沈浩!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!你终于肯出来了!”她的声音尖利刺耳,像指甲划过玻璃一样让人难受,在空旷的办公区里来回回荡,引得公司里不少员工纷纷探头探脑,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“我女儿哪里对不起你了,你要这么欺负她?嫌我们家周凯没出息,不就是嫌我们家穷,想过河拆桥吗?”刘兰一边骂,一边用拳头捶打我的胸口,“当初你娶周蔓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些?现在你有钱了,出息了,就想一脚把我们家踹开,是不是?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!”
她的力道不大,对我来说不痛不*。
我只是冷冷地看着她,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一样,没有躲闪,也没有生气。
“妈,您闹够了没有?”我开口说话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,“这里是公司,是办公的地方,不是菜市场,不是让您来撒泼打滚的地方。您再这样闹下去,影响公司正常运营,我就只能让保安请您出去了,到时候大家脸上都不好看。”
“你敢!”刘兰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,语气更加嚣张,“我是你丈母娘!是你的长辈!你敢让保安动我一下试试!我告诉你沈浩,你今天不给我一个说法,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!我还要去告你!告你陈世美!告你**家人!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真面目!”
我没有理会她的无理叫嚣,目光越过她,落在了周蔓的身上,语气平静地问:“是你带他们来公司的?”
周蔓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,不敢直视我的眼睛,下意识地避开了我的目光,低下了头,默认了我的猜测。
答案已经不言而喻。
我心底最后一点对这段婚姻的温情,也在这一刻彻底冷却,消失殆尽。
她没有选择站在我们的小家这边,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和公司的声誉,而是选择了和她的家人一起,用最不堪、最无理的方式,来攻击我,来破坏我们共同建立的一切。
这时,一直站在旁边的周凯在一旁不阴不阳地开口了,语气里满是嘲讽:“**,你也别怪我妈情绪激动,我姐回家哭了一晚上,眼睛都哭肿了,多伤心啊。不就是一辆车吗,一百多万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大数目,你至于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吗?”
“我姐跟我说了,你还特意做什么财务报表,算计我花了你们家多少钱,真是可笑至极。”周凯嗤笑一声,满脸的不屑,“一家人之间,算得这么清楚,你这是把家里当成公司来管理了吗?也太没人情味了吧。”
我转头看向他,这个被父母和姐姐宠坏了的年轻人,脸上带着一种无知者无畏的傲慢和愚蠢,让人觉得可悲又可气。
周凯,”我平静地叫着他的名字,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,“既然你觉得开公司可笑,觉得把事情算清楚没人情味,那你现在就可以滚出我的公司了。从今天起,你被解雇了,不用再来上班了。”
我话音刚落,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,包括周蔓和刘兰,他们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做出这个决定。
哦,我忘了说了,周凯现在这份月薪八千块的工作,正是在我公司旗下的一个子公司里。
他的职位是“市场拓展专员”,但实际上,他每天在公司无所事事,连一份完整的市场调研报告都没写出来过,纯属混日子。
周凯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又青又紫,难看极了,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,声音都有些结巴: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你凭什么解雇我?我做错什么了?”
“凭什么?”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眼神里满是嘲讽,“就凭我是这家公司的老板,我有**决定员工的去留。就凭你上个季度的KPI是整个部门倒数第一,没有完成任何一项工作任务。就凭你利用上班时间,在公司电脑上打了三百多个小时的游戏,相关的记录我已经让IT部门调出来了,证据确凿。”
我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这些理由够不够?如果不够,我还可以给你列举更多,比如你上班经常迟到早退,工作时间私自外出,还占用公司资源处理个人私事,你想让我一一说出来吗?”
周凯彻底傻眼了,他没想到我竟然连这些事情都知道得一清二楚,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整个人都有些站不稳。
刘兰反应过来后,再次发疯似的冲上来,想要撕扯我,嘴里还不停地骂着:“沈浩你不是人!你这是要**我们家周凯啊!我们家就这么一个儿子,你把他的工作搅黄了,他以后怎么办?他马上就要订婚了,女方那边知道了会怎么想?你这是想毁了他的一辈子啊!”
“他以后怎么办,是他自己的事情,跟我没有关系。”我冷漠地说道,“至于女方怎么想,我觉得如果女方家里是通情达理的人,知道了他的真实情况,应该会庆幸能够及早脱身,没有跳进这个火坑。如果女方家里也跟你们家一样拎不清,那正好,锁死在一起,别去祸害别人。”
这番话说得极其刻薄,毫不留情,直接戳中了他们的痛处。
周蔓终于忍不住了,她冲到我面前,扬手就想给我一巴掌,想发泄心里的愤怒和委屈。
我眼疾手快,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,力道不大,但足以让她挣脱不开。
“沈浩,你一定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?”她**泪水看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失望、痛苦和不解,“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,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值钱吗?”
我凝视着她,看着这个我曾经深爱过的女人,忽然觉得有些疲惫,心里五味杂陈。
我松开她的手,后退了一步,与他们一家人拉开了距离,语气复杂地说:“绝?周蔓,你真的觉得是我做得绝吗?我送我亲妹妹一台车,是因为她为我、为公司付出了太多,她值得这份回报。你们毫无理由地要求我送你弟弟一台车,他凭什么?就凭他是你弟弟?这是什么**逻辑?”
“我努力工作,承担着巨大的风险,在资本市场里摸爬滚打,九死一生,赚来的每一分钱,都不是大风刮来的,都是我用汗水和心血换来的。”我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和失望,“凭什么我要为一个毫无价值、只会一味索取的人,去支付这笔昂贵的‘亲情税’?我没有这个义务,也没有这个必要。”
我停顿了一下,目光最终落在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岳父李国华的身上。
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几句话,只是不停地抽着烟,眉头紧锁,看起来心事重重。
“爸,您是个明事理的人,您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,您觉得,我做得真的不对吗?”我诚恳地问道,想听听他的看法。
李国华深深地吸了一口烟,烟雾缭绕中,他的表情显得有些复杂,既有对儿子的无奈,也有对我的歉意。
他看了看自己的老婆和孩子,又看了看我,最终,他把手里的烟头在地上摁灭,沉声说了一句:“小凯这事,确实是他不懂事,太任性了,也给你添了不少麻烦。沈浩,你别往心里去,我们……我们先回去了,不在这里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说完,他拉起还在哭闹的刘兰,又狠狠瞪了一眼不知所措的周凯,示意他赶紧走。
刘兰还想再闹,还想再说些什么,但被李国华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了,只能不甘心地闭上了嘴。
他们一家人,就这么灰溜溜地,在我公司几十名员工的注视下,狼狈地离开了公司,场面十分尴尬。
只有周蔓,还站在原地,定定地看着我,眼神复杂,让人看不透她在想什么。
“沈浩,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羽毛一样,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散,“我们……是不是真的回不去了?”
我看着她,这个我曾经深爱的女人,心里百感交集。
我忽然想起,我之所以会下定决心给我妹妹苏晴买那台迈**,并不仅仅是因为她为公司付出了多少,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。
有一天,我因为一个投资项目判断失误,亏损了近千万,心情低落到了极点,烦躁地回到家。
苏晴正好来看我,她看到我状态不对,什么也没问,什么也没说,只是默默地走进厨房,给我下了一碗我最爱吃的阳春面,还特意加了两个荷包蛋。
她把热气腾腾的面端到我面前,轻声说:“哥,天塌下来有我陪着你一起扛,钱没了可以再赚,只要人没事就好,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。”
那一刻,我所有的压力、焦虑和委屈,都被那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治愈了,心里温暖极了。
我看着眼前的周蔓,忍不住在心里问自己,如果今天是我破产了,一无所有了,她会怎么做?
她是会像我妹妹苏晴一样,默默地给我做一碗面,安慰我、鼓励我,陪我一起度过难关?还是会像她母亲刘兰一样,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废物,然后毫不犹豫地带着她弟弟离开我,去寻找下一个可以依附的人?
我没有答案。
或者说,我不敢去想那个答案,我害怕真相会让我更加失望。
周蔓,”我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一丝疲惫,“今晚的订婚宴,你还打算去吗?”
她愣住了,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这个问题,愣了几秒后,才下意识地回答:“去……当然要去,那是我弟弟的订婚宴,我作为姐姐,怎么能不去呢?”
我点了点头,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红包,递给她。
“这是我给周凯的订婚礼金,里面有3000块钱,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。”我语气平静地说,“你替我带过去吧,我就不去参加了。”
说完,我没有再看她一眼,转身走回了我的办公室,留下周蔓一个人站在原地。
我知道,这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红包,这更是一份离婚协议的预告函,我们的婚姻,已经走到了尽头。
我最终还是没有去参加周凯的订婚宴。
下午,我让赵峰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和会议,一个人待在办公室里,专心处理着欧洲并购案的后续文件和相关事宜。
夕阳的余晖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办公室,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显得有些孤单。
办公室里静得能听到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,一下,一下,像是在为我这段即将走向终点的婚姻倒计时,让人心里有些压抑。
五点半,我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,是周蔓发来的微信消息。
“你真的不来参加订婚宴了吗?亲戚们都在问起你,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说,很尴尬。”
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文字,没有回复,只是默默地关掉了微信界面。
六点十五分,手机屏幕再次亮起,又是周蔓发来的微信。
“我妈现在快气疯了,她说你要是今天敢不来,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婿,以后再也不会认你了。”
我拿起手机,手指在屏幕上打了一行字,想了想,又觉得没什么必要,于是又删掉了,依旧没有回复她。
七点整,按照原定计划,周凯的订婚宴应该已经正式开始了。
我收到了周蔓发来的第三条微信,这次不是文字,而是一张图片。
图片是在一个装修得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拍的,看起来十分豪华。
周凯穿着一身崭新的定制西装,胸前戴着新郎的胸花,正志得意满地站在舞台中央,他的未婚妻挽着他的胳膊,脸上笑靥如花,看起来很幸福。
舞台的**板上,用醒目的艺术字写着:“周凯先生 & 吴婷小姐 订婚之喜”,十分醒目。
而在舞台的左侧,一个巨大的红色展板格外引人注目,让人想不注意都难。
展板上,是一张放大到有些失真的汽车图片——正是我送给我妹妹苏晴的那款,深灰色的迈**S级。
图片旁边,还有一行更加嚣张、更加刺眼的文字:“感谢**沈浩先生赠送订婚贺礼——价值162万元迈**豪车一辆!”
看到这张图片,我的瞳孔在那一刻骤然收紧,一股冰冷的怒火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几乎要将我吞噬。
我从未想过,一个人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,竟然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进行道德绑架。
他们不是在“要”,而是在“抢”,是在用**和亲情做**,试图造成既定事实,逼我不得不就范,不得不拿出这162万给周凯买车。
我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不能被愤怒冲昏头脑。
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,只会让我落入他们预设的圈套,做出不理智的行为。
我是一个风险投资人,我最擅长的,就是在看似绝境的牌局里,找到翻盘的机会,扭转局势。
我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,俯瞰着脚下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,思绪飞速运转。
我在分析着当前的局势、各方的诉求以及我手中所拥有的**,思考着最佳的应对方案。
周凯和刘兰的核心诉求很明确,就是“面子”和“钱”,他们制造这个场面,就是想把我架在火上烤,让我骑虎难下。
如果我去了订婚宴,当众否认这件事,他们就会颜面尽失,周凯的订婚可能会泡汤,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。
如果我不去,或者去了之后选择妥协,拿出钱给周凯买车,他们就达成了目的,以后只会变本加厉地向我索取。
周蔓的诉求是“维系家庭和睦”和“息事宁人”,她不希望事情闹得太僵,影响两家人的关系。
她现在肯定很慌乱,因为局面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控制,她不知道该如何收场。
她是这场闹剧中唯一的变数,也是我可以争取的力量,只是我不知道她是否还会站在我这边。
而我的核心诉求,是“彻底解决问题”,并且“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”。
我绝对不能妥协,更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,否则后患无穷。
我需要的,不是一场难看的争吵和撕扯,而是一次精准的、致命的反击,让他们彻底认识到自己的错误,付出应有的代价。
我的目光,最终落在了办公桌上的那份“家庭财务风险评估”报告上。
我知道,我的底牌,一直都在我自己手里,从未丢失。
我拿起手机,没有回复周蔓的微信,而是直接拨通了另一个号码。
“喂,张律师吗?我是沈浩。”电话接通后,我直接开门见山地说,“我有点紧急的事情需要你帮忙,你现在方便吗?”
“沈总,方便,您请说。”电话那头,我的私人律师张律师的声音传来,依旧专业而沉稳。
“我需要你马上帮**拟一份文件,一份财产赠与撤销协议。”我语气坚定地说,“另外,我还需要你帮我联系一下我岳父李国华的工作单位,我想知道他们单位纪检部门的****,我要实名举报他,举报他涉嫌收受****,且来源不明。”
电话那头的张律师显然被我的话惊到了,沉默了几秒钟后,才有些不确定地问:“沈总,您确定要这么做吗?这样做的话,您和您妻子、岳父岳母他们的关系,就彻底没有缓和的余地了,几乎等于彻底撕破脸。”
“等于彻底撕破脸,我知道。”我打断了他的话,语气平静而坚定,没有丝毫犹豫,“张律师,在我的专业领域里,对于已经产生剧毒、只会不断消耗资源的不良资产,唯一正确的处理方式,就是立刻、马上、不计成本地将其剥离,否则只会影响整体的利益。现在,是时候对这段畸形的关系进行手术了,不能再拖了。”
挂掉电话,我穿上外套,拿上车钥匙,快步走向电梯。
我没有直接去举办订婚宴的酒店,而是先回了一趟家。
我打开了书房的保险柜,从里面取出了几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,这些都是我为今天这场“清算”准备的证据。
其中一份,是当初周凯创业失败后,我让他签下的那份二十五万的借款协议,上面有他的亲笔签名和清晰的手印,具有法律效力。
另一份,是我妹妹苏晴那台迈**的购车合同和付款凭证,收款方是我和苏晴共同持股的一家咨询公司,款项用途明确写着“年度项目分红”,可以证明这台车是苏晴应得的,与周凯没有任何关系。
所有的数据,所有的证据,我都准备好了,滴水不漏。
现在,是时候去那个金碧辉煌的宴会厅,给他们上一堂生动的、关于“价值”和“代价”的公开课了,让他们知道,贪婪和无耻是要付出代价的。
车子在夜色中飞速行驶,我打开了车载音响,放了一首激昂的古典交响乐。
激昂的乐章在车厢内回荡,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**奏响序曲,也让我的心情更加平静和坚定。
我给周蔓发去了今晚的第一条,也是最后一条回复。
“等我,我马上到。”
她或许以为,这是我妥协的信号,以为我最终还是选择了屈服,会带着162万的购车款去给她和周凯撑面子。
但她错了,大错特错。
我不是去解释的,更不是去妥协的,我是去清算的,是去结束这一切的。
我抵达举办订婚宴的酒店时,宴会厅里的气氛正值顶峰,热闹非凡。
司仪在舞台上说着热情洋溢的祝词,言辞恳切,引得台下阵阵掌声。
周凯和他的新娘吴婷端着酒杯,满面春风地穿梭在宾客之间,接受着亲朋好友的祝福,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。
岳母刘兰更是容光焕发,穿着一身华丽的衣服,像个女主人一样招呼着客人,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过,仿佛已经看到了儿子一步登天,自己成为人上人的美好未来。
我的出现,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瞬间激起了层层涟漪,打破了宴会厅里原本欢乐和谐的氛围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汇聚到我身上,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,大家都在议论着我这个“豪气冲天”的**。
“快看,那就是周凯的**吧?听说可有钱了!”
“就是他啊!听说给周凯送了一台一百多万的迈**当订婚礼物,真是太大方了!”
“看着倒是挺有气场的,就是架子有点大,订婚宴都快进行一半了才来。”
周蔓第一个发现了我,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,快步向我走来,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和埋怨:“你总算来了!你怎么现在才到?快,快上去说两句,把展板的事情圆过去,现在大家都以为你真的送了车。”
我没有理她,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,然后径直朝着舞台的方向走去,脚步沉稳而坚定。
我的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所有人心脏的鼓点上,让宴会厅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。
原本嘈杂热闹的宴会厅,随着我的靠近,竟然慢慢安静了下来,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,想看看我到底要做什么。
刘兰看到我,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,随即又堆起了虚假的殷勤和热情:“哎呦,沈浩,你可算来了,大家可都等着你呢!快上来,跟小凯说几句祝福的话,让大家也沾沾你的喜气。”
周凯也看到了我,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和挑衅,仿佛在说:看,你最终还是来了,还不是得乖乖就范,满足我的要求。
我无视了他们的虚情假意,径直走到舞台中央,从一脸错愕的司仪手中,自然而然地接过了麦克风,动作从容不迫。
“喂,喂。”我对着麦克风试了试音,清脆而有力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大厅,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,屏住呼吸,等待着我这位“豪气冲天”的**发表订婚贺词,期待着我能带来更多的惊喜。
我环视了一圈全场,目光最终落在了那块巨大的红色展板上,眼神冰冷。
我抬手,指着那张迈**的图片,缓缓开口,语气平静而清晰:“首先,很抱歉,因为一个非常重要的跨国会议,****,耽误了大家的时间,还请大家见谅。”
“我一进来,就看到了这个展板,设计得确实不错,很醒目,让人想不注意都难。”我话锋一转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,“但是,我想这里可能有一点小小的误会,需要跟大家澄清一下。”
台下立刻开始出现一阵骚动,大家都面面相觑,不知道我这话是什么意思,脸上写满了疑惑。
刘兰的脸色瞬间变了,变得有些苍白,她意识到情况可能不对劲,想冲上来抢我的话筒,阻止我继续说下去,但被我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了,只能不甘心地站在原地。
“这台车,”我继续说道,声音里的玩味渐渐消失,多了一丝严肃,“确实是我买的,这一点没有错。但是,它并不是送给周凯先生的订婚贺礼,这一点我必须澄清。”
话音刚落,全场哗然!
所有人都惊呆了,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,纷纷议论起来,宴会厅里瞬间变得嘈杂无比。
周凯的脸瞬间变得煞白,毫无血色,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,身体都有些站不稳了。
他旁边的未婚妻吴婷,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了,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讶和尴尬,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不安。
吴婷的父母坐在主桌,脸色已经变得非常难看,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,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。
“这台车,是我送给我亲妹妹苏晴的出嫁礼物。”我顿了顿,话锋一转,变得凌厉起来,语气里满是坚定,“它代表的,是我对我妹妹过去十年里默默付出的肯定和回报,是她应得的,与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“至于周凯先生的订婚贺礼,我确实也准备了,没有忘记。”我一边说,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早就准备好的红包,在众人面前展示了一下。
“这里面是3000块钱,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。”我语气平静地说,“我觉得,这个数字,非常符合周凯先生至今为止,为我们这个家庭所创造的‘价值’,不多不少,刚刚好。”
“价值”两个字,我咬得特别重,语气里的嘲讽和不屑不言而喻。
整个宴会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,针落可闻,所有人都被我的话惊呆了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。
“你胡说八道!”周凯终于反应了过来,指着我破口大骂,情绪激动到了极点,“沈浩你什么意思?你当着这么多亲朋好友的面耍我玩是吗?你故意让我难堪,让我们全家丢脸是不是?”
“耍你?”我笑了,那笑容里不带一丝温度,冰冷刺骨,“周凯,是你自己把自己的脸放在地上,让我来踩,怪不得别人。你以为伪造一个展板,搞一场虚假的**绑架,就能逼我拿出162万给你买车?是谁给你的勇气,让你这么肆无忌惮、这么自作多情?”
我向前一步,逼近周凯,目光如炬,声音陡然提高,充满了压迫感:“是你那份月薪八千块,却要还宝马车贷的工作给你的勇气?还是你那几个开了倒闭、倒闭了又开,亏得一塌糊涂的所谓‘创业项目’给你的勇气?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,到底配不配得上这162万的礼物!”
我从口袋里拿出那份借款协议的复印件,高高举起,对着台下的所有人展示:“大家请看,这是两年前,周凯先生说要创业,从我这里借了25万的借款协议,****,有他的亲笔签名和手印,具有法律效力。至今为止,这笔钱的本金加利息,他一分都没有还过。”
“今天正好,当着各位亲朋好友的面,我希望周凯先生能给我一个明确的还款计划。”我语气坚定地说,“毕竟,亲兄弟还要明算账,我们这还隔着一层亲戚关系,总不能让我白白吃亏吧?”
周凯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,他看着那份熟悉的协议,脸上血色尽失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慌乱,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。
“姐……**,有话好说,有话好说,咱们回家再说,别在这里说这些事情,影响不好。”他开始服软了,语气里带着哀求,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。
“回家说?”我冷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嘲讽,“刚才你在我公司前台耀武扬威,砸东西、**人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回家说?刚才你在这个舞台上春风得意,接受大家祝福,享受着虚假荣耀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回家说?你把我公司的前台砸得一片狼藉,当着我几十个员工的面,肆意**我、威胁我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回家说?”
我的目光转向主桌,落在了吴婷父母的身上,语气诚恳地说:“叔叔阿姨,我知道,你们可能听信了一些不实的传言,以为我这个**财力雄厚,出手阔绰,能给周凯带来很好的帮助。但今天,我必须以一个负责任的成年人的身份,向你们披露一些关于你们未来女婿的‘尽职调查报告’,希望你们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。”
“他,周凯,没有任何固定资产,没有稳定的高收入来源,个人征信报告上还有多次信用卡逾期记录,信用状况极差。”我一条条地陈述着事实,每一条都像重锤一样砸在吴家人的心上,“他名下唯一的座驾,那辆宝马三系,尚有十八万贷款没有还清,而且他每个月的还款来源不明,很可能还在依靠家人的补贴。另外,他还欠我个人债务,本息合计已经达到了二十八万七千元,至今未还。”
“我说的这些事情,每一条都有据**,绝对不是凭空捏造的,你们可以去核实。”我语气坚定地说,“所以,我想请问一下叔叔阿姨,你们确定,要把自己的女儿嫁给这样一个‘潜力股’吗?或者说,你们吴家,是已经做好了准备,要替他还清这些巨额债务,还要接盘他未来可能产生的无数个不切实际的‘创业梦想’吗?”
我的话,像一柄沉重的铁锤,狠狠地砸在吴家人的心上,让他们瞬间陷入了沉默和愤怒之中。
吴婷的父亲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,指着周凯的鼻子,气得浑身发抖,声音都有些嘶哑:“周凯!他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?你为什么要骗我们?你太过分了!”
周凯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,接受着所有人质疑和愤怒的目光,无地自容。
刘兰彻底疯了,她不顾一切地冲上舞台,想要来撕扯我,嘴里还不停地骂着恶毒的话语:“沈浩你这个**!你不得好死!你这是要毁了我儿子的一辈子啊!我跟你拼了!”
幸好两个酒店的保安反应迅速,立刻冲了上来,将疯狂的刘兰死死架住,才没有让她得逞。
周蔓,她从头到尾都站在台下,像一座被抽去了灵魂的雕塑,脸色惨白,眼神空洞,呆呆地看着舞台上这个她从未见过的、冷静而残酷的丈夫,身体不停地微微颤抖着。
我看着眼前这幕闹剧,心里没有丝毫的**,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失望。
我放下手中的麦克风,最后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周凯,一字一句地说出了最后一句话。
周凯,成年人的世界,没有那么多‘我以为’,只有‘我承担’。今天这一切的后果,都是你为自己的愚蠢和贪婪,付出的应有的代价,怨不得别人。”
说完,我转身,在所有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,昂首挺胸地走下了舞台,径直离开了这个让人窒息的宴会厅,留下身后一片狼藉和无尽的混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