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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土之下

封土之下

大雷教育杂谈 著

现代言情连载

《封土之下》男女主角林越许望舒,是小说写手大雷教育杂谈所写。精彩内容:九月的太阳还带着夏天尾巴的毒劲,大巴从省道拐下来的时候,窗外的颜色就变了。高速公路两边还是广告牌和厂房,一过收费站,那些东西像被人用橡皮擦掉一样,只剩大片大片的麦田和玉米地。玉米已经过了最绿的时候,叶子边缘发黄,在风里哗啦啦地响。柏油路是新铺的,黑得发亮,路肩上还堆着没来得及清理的土方,车一过,尘土卷起来,把后窗糊成一片黄。林越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,把书包放在膝盖上,看手机。导航显示还有十二公里...

主角:林越,许望舒   更新:2026-09-24 16:34:0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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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女主角分别是林越,许望舒的现代言情小说《封土之下》,由网络作家“大雷教育杂谈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《封土之下》男女主角林越许望舒,是小说写手大雷教育杂谈所写。精彩内容:九月的太阳还带着夏天尾巴的毒劲,大巴从省道拐下来的时候,窗外的颜色就变了。高速公路两边还是广告牌和厂房,一过收费站,那些东西像被人用橡皮擦掉一样,只剩大片大片的麦田和玉米地。玉米已经过了最绿的时候,叶子边缘发黄,在风里哗啦啦地响。柏油路是新铺的,黑得发亮,路肩上还堆着没来得及清理的土方,车一过,尘土卷起来,把后窗糊成一片黄。林越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,把书包放在膝盖上,看手机。导航显示还有十二公里...

《封土之下》精彩片段

九月的太阳还带着夏天尾巴的毒劲,大巴从省道拐下来的时候,窗外的颜色就变了。
高速公路两边还是广告牌和厂房,一过收费站,那些东西像被人用橡皮擦掉一样,只剩****的麦田和玉米地。玉米已经过了最绿的时候,叶子边缘发黄,在风里哗啦啦地响。柏油路是新铺的,黑得发亮,路肩上还堆着没来得及清理的土方,车一过,尘土卷起来,把后窗糊成一片黄。
林越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,把书包放在膝盖上,看手机。导航显示还有十二公里,路名从"人民路"变成了"明湖大道",路边开始出现蓝底白字的指示牌:明湖大学新校区 4km。
他给父亲发了条消息:我到了,不用送。
父亲那边过了很久才回:好。在工地注意安全。——他把"学校"打成了"工地",大概又是在考古队里熬了一宿,脑子还没切换过来。林越没纠正,锁了屏。
大巴在校门口停下来。没有想象中拉**、举牌子的热闹场面,只有两排刚栽下不久的银杏树,树叶稀稀拉拉,底下连荫凉都凑不成片。校门口停着几辆同样送新生的车,家长拎着行李箱涌成一团,有人在拍照,有人在骂导航。林越背着一个包,拖着一个箱子,混在人群里往里走。
"同学!机械系的往这边!"
报到点设在教学楼一楼的连廊里,摆了一溜长桌,桌上立着各系的白纸牌。林越是机械设计制造及其自动化专业的。桌后坐着的志愿者里,有个女生站起来,把一沓表格递给他,声音又轻又清楚:"同学,先在这边签到,领宿舍钥匙和军训服,水卡在食堂那边办。"
她胸前的牌子上写着"新生接待·许望舒"。林越低头填表,余光看见她手边放着一摞已经填好的报到单,每一张的备注栏都写得整整齐齐——他后来才知道,这位学姐是系学生会的干事,做事出了名的细。
"林越?"
他刚签完名,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。一个圆脸的男生凑过来,热络得像跟他是十年老友:"你是林越吧?咱俩一个宿舍,417!我刚在名单上看见你名字,就等你了。"
这人是周芃,后来的事证明他这人最大的本事就是自来熟。他一边帮林越拎箱子一边说个不停,从"这学校外卖配送费翻倍"说到"公交站离校门八百米,末班车下午五点"。
"你猜我怎么知道的?"周芃压低声音,"我爸开车送我来的,绕了一圈,愣是没找着除了麦田以外的东西。这地方,晚上叫个出租车都叫不着。"
两个人拖着箱子往宿舍走。新校区的路也是新铺的,路边还散着建筑垃圾,几台没撤走的挖掘机停在远处,像一群趴着睡觉的怪兽。
"哎,你看那儿。"周芃忽然停下来,抬了抬下巴。
林越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。操场西北角,隔着一道围墙,有一片被绿色铁丝网围起来的地方。围网有两米高,挂着一块白底红字的牌子,隔得远,看不清上面的字,只能看见几个字的轮廓。网里面是半人多高的杂草,杂草中间,隐约露出一块被彩条布和水泥板盖着的、凹陷下去的地面。
"听说那里面挖出过东西。"周芃神神秘秘地说,"建学校的时候挖的,后来就围起来了,学校说是什么施工遗留区。"
"施工遗留区。"林越重复了一遍,没什么表情。
"反正大家都这么叫。"周芃耸耸肩,"也有人说不是,说那底下埋着个墓。不过谁知道呢,反正不让进。"
林越没接话。他多看了那围网一眼。围网的一角,靠近围墙根的地方,铁丝有一截是弯的,像是被人反复拉扯过。
417 宿舍在三楼,朝北,窗户正对着操场方向。推开门的瞬间,一股刚装修完的、混合着板材和胶水的气味扑出来。林越皱了皱鼻子——后来他们集体跟辅导员申请过换宿舍,理由是**,没批,最后一人买了一箱炭包。
宿舍是四人间,**下桌。林越把箱子放下,先去阳台看了一眼。视野很好,能看到操场,再往远看,就是围墙、围网,和围墙外无边无际的玉米地。玉米地尽头,傍晚的雾气里,有几户村庄的屋顶,烟囱里飘出细长的烟。
他回到屋里,周芃已经把自己的床铺好了,正盘腿坐在床上刷手机:"哥们,我跟你说,这楼晚上肯定安静。我查过了,方圆两公里,除了咱学校,就是农田。"
晚上七点,新生入学教育大会,在体育馆。一千多个新生坐在马扎上,听台上的人讲话。讲话的是副校长,姓马,分管后勤,嗓门大,中气足,开口第一句是"校区是大家的家"。
林越坐在后排,本来没怎么听,直到马副校长讲到那句——
"最后强调一点,安全问题。"马副校长顿了顿,声音拔高,"操场西北侧有一片施工遗留区域,因为存在安全隐患,目前封闭管理,严禁任何同学进入。这是为了大家的安全,请大家务必配合。"
全场稀稀拉拉地应了一声。
马副校长又重复了一遍"严禁进入",然后就开始讲食堂的卡务问题了。
林越坐在人群里,慢慢皱起眉头。他父亲是省考古所的绘图员,画了二十年文物图,林越从小听父亲讲工地上的事。他知道,真正的考古发掘现场,如果发现重要遗存,文物部门会立牌、设围挡、派专人值守,手续一样不少。而他下午看到的那块地——只有一圈铁丝网,一块告示牌,和一块草草盖住的探坑。
真正让他在意的还不是这个。是马副校长说的那句话:"施工遗留区域。"
他想了半天,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在意。直到散会,他跟着人群往外走,才忽然反应过来:从头到尾,没有人提过一个"墓"字。那么大一片地方,那么多学生议论,台上的人只说了四个字——施工遗留。
"嘿,想什么呢?"周芃从后面追上来,递给他一盒酸奶,"大会发的,一人一盒。"
"没什么。"林越接过酸奶,"你觉得,那地方真是施工遗留区?"
"那还能是啥?"周芃**酸奶,含糊不清地说,"不过我爸以前跟我说过,现在的新校区,十个有八个都盖在坟地上。农村的地,便宜嘛,谁知道底下埋着什么。段子而已,你别当真。"
林越没再说什么。
晚上十点半,宿舍熄灯。四个人躺在床上聊天,周芃把"新校区都盖在坟地上"的段子又讲了一遍,讲得绘声绘色,把对面床的胖子逗得直笑,笑到床板咯吱咯吱响。林越也笑了,但笑得没那么响。
他笑不出来,是因为他想起下午看到的那片围网。铁丝网、告示牌、彩条布、水泥板——他总觉得哪里不对。**画过那么多考古现场的图,他见过真正的封存是什么样。那块地,不像被封存的。
它像是被人草草盖住、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。
凌晨一点,林越醒了。宿舍里很安静,只有空调的低鸣和胖子均匀的鼾声。他翻了个身,睡不着,索性下了床,走到阳台。
夜风凉下来,带着玉米地和泥土的味道。操场那边空无一人,路灯在空旷的跑道上投下一个个昏黄的光圈。远处,围墙外,村庄的灯火已经熄了大半,只剩几点,像落在黑布上的烟头。
他的目光落在操场西北角。
那片围网在夜色里几乎看不见,只有告示牌反着一点路灯的冷光。就在这时,不知道是风还是别的什么,围网中间那一块,铁丝网轻轻晃了一下。只是一下,很轻,像有人从里面碰了一下,又缩回了手。
林越站在阳台上,看了很久。一直到风把那一片玉米地的叶子吹得哗哗响,他也没看到第二下。
他转身回了屋。床头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是父亲凌晨发来的消息,只有一句话:
"你那边,最近有没有什么怪事?"
林越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,回了个"没有",放下手机。
窗外,玉米地还在风里响着,像一**人压低了声音,在说一件谁都不肯先开口的事。